给2011年12月31日下午的Yii同学
Yii同学:
但愿你还活着,这概率不低,但也不是必然。
2010年12月31日,下午过去一半,窗外晴朗干燥,大树遮去大部分太阳光线,相对湿度在25%到60%之间,一股冷空气据说将会到来。就一个冬天的下午来说,谈不上糟糕。有些男人准备去把球扔到框里,女人则大多穿戴齐整,认真而不臃肿地对待这个冬天。呆在南方,冬天总是温暖,甚至让人略微察觉到希望。当然,希望是无所谓有或无的。
这个下午,你的肉身还在一个人住第四年的小房间里。年末又有轻微感冒,不停喝水,才一天就用完4包维达纸巾。一年到头的跑步和洗冷水,似乎对身体也没有太多好处。此刻窗帘静默,房间阴森,角落里几双鞋磨损严重,所以你仍是每天走路跑步两小时。堆在地板的四五摞书高过小桌子,桌面狼藉,一罐咖啡和一斤茶站着,生锈断角的剪刀躺着,旁边是早就发钝的剃须刀。从桌面的灰尘看,是有些日子没擦了,难道你不觉得不舒服?
过去一年的春夏,你融在鼓胀的课业和各种考试中。现实本来只是浅水池,但你水性差,不懂换气,于是一再地呛到。阳明先生说经一蹶者长一智,你却冥顽不灵,大概已过了长智的年纪。春夏结束,你的朋友黄宇湄送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吃,你告别了必须写稿的某个身份。春夏起码有好回忆,每天能见到喜欢的人,能有平淡却有意思的对话。这年中秋一过,却只剩下很多的担心和想念。秋冬天气不好,常常小规模萧瑟,整天都在上数学课,时间变得很快很快,整天都在背单词,时间变得很慢很慢。多巴胺一低,只能揭开咖啡罐或买栗子吃。
这一年还略微坚持了文山湖读书小组和经济学文献研讨班,有幸遇到两个特别像老师的老师,而每周最期待的事,不是去听实分析,不是去跑步,不是做高等代数,而是周六晚上花一块钱坐车去看场七八十年代的免费老电影。
2011年12月31日下午的Yii同学,不知道你身在何处,是否一个人住第五年?是否膝盖完好?是否如愿?如果真的在不停生老病死的状态中,又多活了一年,不妨念一段你最喜欢的话:
Every morning was a cheerful invitation to make my life of equal simplicity, and I may say innocence, with Nature herself. I have been as sincere a worshipper of Aurora as the Greeks. I got up early and bathed in the pond; that was a religious exercise, and one of the best things which I did. They say that characters were engraven on the bathing tub of King Tching Thang to this effect: “Renew thyself completely each day; do it again, and again, and forever again.” I can understand that. …
然后,给2012年12月31日下午的Yii同学写信。
There are 3 Comments to "给2011年12月31日下午的Yii同学"
好别致的年终总结
哦哦,考据阿姨。
这样的生活很惬意。很向往一个人的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