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是一部分事实

八月末的气压照旧是很低,据说在学校中,每年的这一两天都会下一场雨,雨是会下否不知道,但在校道望着那块云的时候,云已经显得厚重,甚至也看得出稀释的墨水印迹了。
当时是我的朋友王赟示意的,他对天那么蓝和云那么白感到畅快,于是路上便唱着跳着,像新中国刚成立时天安门附近的群众一样。这个群众像我曾经的一些朋友般让人舒服,而我曾经的那些朋友,都许久没再联系。
当王赟示意我那片天的时候,我想起北岛在一篇游记里说“天空被喷气机的烟雾切割得破碎不堪”,这是北岛对他经过的城市的天空的感觉,北岛总是极为敏感,散文向来有铿锵的诗句躲藏其中,我还记得在那篇游记的开头,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大地倾斜,飞机开始降落“。
晚上丽贤问我,什么事是我觉得有意思的。我说,在我很有精神的时候看一本还不赖的书,以及听别人讲些不古旧且不寻常得生厌的故事。似乎,我对很多事 已经不那么新奇,当年蒲松龄说”才非干宝,雅爱搜神“时,似乎已经对很多现实感到疲惫,别人的故事,只要听听便好,也不必参与。但也不一定,郭襄在风陵渡 那个晚上听到杨过的故事时也没有想到就会从此误终身。
再晚的时候,在去年举行同乡的新生见面会的那个地方,我又想起一个年长的师兄,去年在同一个地方他的一席话,或许还加上后来我碰触到到的他说的其他话,确实在某一方面让我在一年后成为此刻的我。
看北岛的游记便会感觉他并不渲染情感,但人的力量却很足,当他或多或少在游记中提到别人,讲述别人的故事和引述别人的话时,我隐约觉得,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别人,或许是你必须知道的一部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