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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快递员把周刊拿给我
事实上,每天都在看着纸媒,晚上也看着润宇字斟句酌地组稿,美丽姐仔细小心地排版,自己能参与到类似的事情,心中也无何不满足,但另一边,最期待的却还是新一期的三联,希望看有真正内容的不同的声音,所以我每天等着三联的记者们将会奉上怎样一本周刊。 晚上跑完步回来,看完朱伟关于这一期周刊的所有叙述,一个主编的对一本杂志能有的感情也大抵至此了,朱伟对所有上灾区的采写文字和拍摄照片的记者都细致地铺述了自己的情感,看到他写如何一篇篇地等记者将所写稿件都发到自己邮箱时,我终于知道,办一本杂志带劲,办一本好的杂志让人钦佩,办一本优秀的有自己深度与看法的杂志是给社会最好的礼物。朱伟在《周刊面对汶川大地震的答卷》里称:“它是周刊发展史上的一个标志,我们会永远记住令人心酸、令人难眠的这一周。”一场灾难,又让我心中树起了一座塔。 三联一直是我最热爱的周刊,必成在听到我说这本杂志的大部分记者的名字时他便感觉很神奇,没什么,我爱这本周刊给我打开的世界,让我看起世界来能同时多了许多角度,让我多次觉得自己能思考更深入的问题,让我能在阅读中自我解惑。这不是一本周刊,它在传播现实的同时也在传播良好的、独特的观点。 新一期周刊刚在卓越下单,因我不爱在报亭买,期待这本地震震动出来的120页的周刊的到来。 18期目录: 抗震救灾专刊 汶川地震举国大救援 生命高于一切 汶川不会消失 现场追访——映秀 到映秀镇去! “孤城”映秀的72小时 现场追访——汶川 99小时抵达汶川 解救汶川 “我们当时是打算苦撑20天的” ——汶川常务副县长张通荣讲述汶川重见天日前的48小时 空降兵与大飞机 汶川,我们来了 电话!电话!我要打个电话 现场追访——北川 北川四日行程记 北川:从死亡到生命 一个都没有少:9个老师和71个孩子 生命72小时 他们为什么会在救出后死亡? 现场追访——彭州 龙门山:山岳救援队的80小时 从网上的海量信息到有价值拯救 现场追访——什邡 四川上空的鹰——汶川地震中的空中救援部队 专访“黑鹰”救援直升机飞行员 废墟上的直升机 北川——映秀:汶川地震的断裂带 救灾帐篷大调运 大灾与大疫的非必然联系 第一时间 俞钟:对生命的尊重,首先是对自己的尊重 卢老七:现在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了 5月12日,我们距汶川90公里 脱险记 震中块肉余生记 寻找读者 寻找最熟悉的陌生人——三联生活周刊读者第一现场口述
灾难在一个靠近我们的地方
关于千里之外的大地痉挛这件事的滚动喷涌而出的消息基本上是一场洗礼,每天在办公楼422翻看一叠叠厚厚的报纸,偶尔会让自己忍不住窒息,看到自己只能坐在沙发上翻翻来自前线的报道,每日花钱如流水(如何的流水请看稍后报道)就感觉自己不靠谱,世界上该做的事那么多,而我只能控制不住自己地每天一杯咖啡。 昨天中午上面终于也决定要出一期地震增刊了,文博会与圣火刚过,灾难也来了。虽然我觉得能做的还没有被做完,但把整个学校翻了个遍,从上到下都似乎牵挂着这件事,校长信箱许多天来关于地震的信件都源源不绝,疑惑、倡议、感恩、捐赠、默哀,各色的人做着各式的事。 昨天下午就采访了个心理咨询中心与一些活动。关于心理咨询这件事,之前许多人都劝我去做些咨询,但我其实什么大毛病都没什么,采访完后问了一老师,伊说发展性问题,许多自己也可以解决,是这样的,何况我确实也没有那么多发展性问题。灾后的心理援助许多人都觉得是个问题,学校远离灾区,中心对想去志愿服务的人做了些培训辅导和对四川籍同学做些团体座谈会,此外便是进行面询。采访完后又看到有同学因为是观看了太多关于灾区的消息而感到心神不宁来接受一个小时的面询的,信息丰冗,有时也会成为烦事。 忽然想上牛博时发现上不去,反正网络上总是会踩空的,老罗们能在灾情传到二中便奔赴灾区,土摩托说是一冲动,就决定第二天一早飞重庆,这些做事的人看起来让人激动,行动才是真理。 然后晚上呆在宿舍,丽贤在看《黑镜头》、看三联时我撑死也只是说出了下面一堆毫无见地的话: 多灾振民,多难兴邦 也许后来的人谈论起2008这个年份的时候,悲伤与哀痛仍会有所残留,感情会难以平缓,这一年的中国千疮百孔,不必说落到了南中国的大雪、早早便登陆的台风、胶剂铁路的惨案,也不必说疯涨的物价、狂跌的股市,单是五月那场波及大半个中国的大地震便凭空让这个国家树起了数以万记的墓碑,让2008年的中国人感到身心疲惫,对这个年份产生疑问,恨不得这一年早些结束。 在灾难离我们很远时,我相信生活的挣扎对每个人其实都大同小异,所以总无愿过分去谈论苦难是怎样一场戏。但当一瞬间蒙受灾难的群像格外真切时,个体的挣扎便变得那么无力,苦难也不再是一场戏,地震就这样让所有人都愿意审视自己,思考自己行走在大地上的意义。 电视中滚动播出的镜头记录,所有报纸黑白头版面的深度报道,全社会的静默哀悼,都将灾区置换到了你所处的安逸的环境,死亡被目睹,哀鸣被切闻,身边的每个人似乎都见证了受灾后的满目苍痍,流畅的信息在这一刻不停地触及我们的内心深处,该怎样用自己所有的、自己所能做的为这片痉挛的大地上的人们做一点事成了每个人都用心思考的问题。捐款捐物、志愿支援、集体追悼、口号齐呼,民众的所有行动被称为中国人空前的团结,一场灾难,煮沸的是同胞的血,一场地震,毁掉的是内心的冷漠与枷锁。 在如此真切地触碰灾难时,我相信每个人都会对自己的安乐生活作出反思,哲学家思考了无数次的问题可能仍是留给我们的疑问,生命毫无疑问的脆弱只在这时格外具象,而叩问生活意义的钟声怕也在许多人心里响起,珍惜也就成了我们一再提及的词语,毕竟,对灾难降临到自己头上的假设你已经进行了,那么我们怎能不焕发出一种新的力量、一种对周遭的全新认识、一种对未完成事业的紧迫感、一种对亲近的人的未言的感恩之情、一种对低迷生活状态的全新颠覆呢?那么多人投入对灾难的抵抗、那么多人开始反思甚至全新建立自己的生活,灾难,让中国人的脊梁挺得更直。 而这个国家面对灾难的动作,也已让全球有了新的评判的目光,“新的中国”被重复提起,总理的身影让许多人感动,万千的士兵也不计日夜的赶赴前线。这是一场战争,但不再是一个“自力更生”的战争,也不是一个政府的战争,援助的力量出现,也有了接纳的入口。正如许多年前林语堂在介绍中国时说的那样:“她会再一次恢复平稳,她一直就是这样做的。”这个国家的韧性在历史上已经多次被演绎,而突如其来的灾难也不过是对即将飞腾的跨越的一个小小的阻滞,温总理在黑板上写下了“多难兴邦”的四个字,然后,中国人的所有行动都让人看明白了,这是一场百年的涅磐重生。 写完其实我也知道,报纸上的消息均是雷同,数字与故事都在讲述事件,08年注定是个奇特的年份,和菜头说这一年才到五月就让人心生疲惫,让人忍不住想快点结束。这一年的事情值得林葭动笔写一本《中国乱》了。而看遍了大大小小媒体的报道与评论,最有印象的还是许知远的两篇文章:《一个国家的悲伤与勇气》和《灾难、遗忘与不朽》 “……就像一位年轻记者在绵阳欣喜的发现了“灾时的共产主义”。这种热情富有感染力,但是注定难以长久,这并非令人叹息,而是根深蒂固的人类特性。 ”而真正让我忧虑的是,事情已持续至今,但所有的媒体却开始用同一个口径说话,而且所有的私人记忆都变得一样,所有的悲痛情感都被引向“国家真伟大”,所有的悼念、慈善活动都可能变成了被形式化的集体行为时,所有对灾难更宽广和更深入的探讨都缺席、只有一种单一的悲痛,这样的复杂的人群、复杂的社会面对这样一种复杂的情况时,所有人却是“万众一心”…… “这些倾向蕴涵着我们时代另一场严重的危机——我们情感与理智上的双重匮乏。……” 在大量的信息冲击后,我也终于发现我所见到的所有纸媒确实都用着同一个腔调叙事,这没有问题,但我只是想要发现一些不一样的情感表达方式,我们不能不“不感动”,对,但我们确实需要更多更多除了情感之外的东西,倘若悲情之后共同的情绪能转化成一些实质性的东西,那么这个国家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上升了。 ps:看到feedsky上有个话题邀请,放上去了。 http://review.feedsky.com/review/feedsky/YII-blog/~/txt/171/r.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