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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文山湖读书小组】第四期&第五期活动公告
文/刘烁(@sevennick) 在各位书友的共同努力下,本读书小组每周的书友会活动已经顺利开展了三次。我们会继续坚持自由、纯粹的形式和风格,在文山湖畔以书会友。 由于五一放假,加上五一回来后的第一个星期有多门课程需要进行期中考试,为了避免出现有书友因为书友会耽误了回家、考试的情况出现,我们决定暂停活动两周。第四期和第五期的活动会分别在5月15日和5月22日举行。希望各位书友不要因为活动的暂停而减少了看书的热情和惯性。我们希望大家好好利用这两个星期,把第四、五期活动的相关主题的书籍认真研读一下。下面是本读书小组第四期和第五期的具体活动公告。 书友会第四期活动 时间:5月15日(周六)上午9:00 地点:文山湖湖心亭 交流主题:王小波先生的小说 王小波先生的杂文想必是很多人的挚爱。阅读这些调皮而富含哲理的文字,起码对于陈嘉嘉同学和刘烁同学而言,是中学生涯里最美好的记忆之一。只是,由于王小波先生的小说颇有荒诞的味道,所以很多同学读起来都有点似懂非懂。在这一期活动里,我们会尝试交换阅读王小波先生的小说后的心得体会,希望能在字里行间找到那些被我们错过的思想火花。 目前被“认领”的小说包括《黄金时代》、《绿毛水怪》、《革命时期的爱情》、《红拂夜奔》等。欢迎读过以上小说的书友前来交流,也欢迎书友们来“认领”王小波先生的其它小说。 当然,作为王小波先生“门下走狗”中的一员,我最欢迎前来介绍关于王小波先生的八卦的书友。 书友会第五期活动 时间:5月22日(周六)上午9:00 地点:文山湖湖心亭 交流主题:儒学入门——一起读《论语》 读了这么多与自由主义有关的作品后,在这一期活动里,我们开始转到一个新的阅读方向,儒学。我相信很多人都读过《论语》,而且对其中的很多名句都能倒背如流;我也相信很多人都看过于丹在百家讲坛上讲论语,而且还听得津津有味。然而,这一次我们读《论语》,一不是为了考试,二也不是为了找一本中文版的心灵鸡汤,而是希望通过阅读这部儒家圣典,理清儒家学说的一些基本概念,梳理儒家学说的一些基本原则。为此,我们专门请来了文学院中国哲学专业研究生三年级在读的沈鸿慎师兄来和我们交流。沈师兄目前专门研究牟宗三先生的学说,同时对康德哲学、儒学都曾狠下功夫,进行过很深入的研究。相信在沈师兄的引导下,我们会得到很多有益的启发。 希望以后单独收到本读书小组的邮件通知的同学,请E-mail至szuliushuo2007@gmail.com 欢迎每一位爱书人的加入! 文山湖读书小组宣 P.S:欢迎各位分享或转载本公告。谢谢您为提高深大的人文氛围所作出的努力!
RT:【文山湖读书小组】第一期&第二期公告
【文山湖读书小组】第一期通知 文/刘烁(@sevennick) 上学期说过我有计划筹办一个书友会,现在到我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其实今晚刚出席了朋友筹办的学术沙龙,虽然只是个试验阶段的活动,但以感觉出可能跟我和嘉嘉当初想办的、比较纯粹的交流读书心得的小组比较不一样,这个沙龙应该会更关注一些比较热门的、尖锐的话题。起码我不觉得这个沙龙会有哪一期的主题会是讨论卡尔维诺或海德格尔……Anyway,这个沙龙我和嘉嘉还是会积极参与的,也希望大家到时也能多多支持。不过在和嘉嘉商量过后,我们决定同时办一个可能受众面会小一点的、简单一点的读书小组,大家在一起互相督促阅读,交流阅读体会就可以了,不会需要侃侃而谈,也不需要你去说服任何一方。 这个以书会友的组织我们暂名为“文山湖读书小组”,如果有同学觉得名字太俗不想来参加,那我只好抱歉了。 好了,以下是书友会第一期的通知。 To 各位书友: 文山湖读书小组正式成立了。(呃…虽然目前成员只有我和陈嘉嘉…) 本读书小组的宗旨很简单,两点: 1、让更多人爱上阅读 2、让爱阅读的人有机会交流读书心得 本读书小组的活动很单一 1、书友会,且散会后一般不聚餐。 本读书小组的活动准则只有以下三条: 1、不能煽动反社会反人类(不过反某个组织和反社会反人类我觉得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吧)。 2、不能在活动时由于与其它组员意见不和等原因对其进行人身攻击。 3、本小组拒绝任何商业行为,故不能借书友会进行任何商业宣传(比如不能来销书)。 本读书小组的加入条件: 1、人类 2、爱好阅读 3、乐意交流 4、叶公好龙者和习惯半途而废者慎入 本读书小组的加入方法: 1、发送邮件到szuliushuo2007@gmail.com,说明有意参加。 2、活动当天直接出现。 BTW,发邮件给我的好处是以后的活动通知我都会发到府上。 注意事项 : 1、 一般来说我们每个月都会定一个读书的主题,开列一个参考的书单,以避免交流的时候过于漫无边际。 2、计划一个月举行二到四次(主要看大家的阅读进度),一般都会选在周末,喜欢在周末睡大觉的同学慎入。 现定于4月11日(周日)早上9:00举行“文山湖读书小组”的第一次书友会活动,地点暂定在文山湖畔绿草地上。 4月的读书主题是“极权主义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这个题目就是用很极权的方式制定的。或许,下个月的题目的制定方式会更民主一些。 可以选读国内外任何与极权主义问题有关的书籍,包括其历史根源、其导致的历史恶果与对其的反思等。 以下是我和嘉嘉想到的一些可以考虑阅读的作者及其相关作品。 1、汉娜.阿伦特 《极权主义探源》等 2、哈耶克 《致命的自负》、《自由秩序原理》、《通往奴役之路》等 3、波普尔 《开放社会及其敌人》等 4、辛子陵 《红太阳的陨落——千秋功过毛泽东》 5、高文谦 《晚年周恩来》 6、北岛等主编 《七十年代》 7、肖建生 《中国文明的反思》 8、乔治.奥威尔 《一九八四》、《动物庄园》 9、房龙 《宽容》 [...]
和四月约会
跑完步回来,心脏依然强壮,血液还会流淌,于是我觉得我依然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你别惊讶,这种感觉很难出现在一个平常的白天,你当然正常走路、聊天、唱歌、无聊,但除非有什么东西提醒你,否则你不会觉得自己可是一条生命。 我会这么说,是因为我已经固执到要用分钟来度量生命了。过去的两个月里,我一边准备GRE考试,一边怀疑自己不可能考得好,没错,这个惯例可以追溯到我对考试有回忆的小学,当我一边玩着俄罗斯方块和超级玛莉亚,9级的方块飞快落下,红颜色的管道工躲着最后一关的子弹,我心想我打通关就去复习,手指僵硬,体表发寒,“逃避”这个词还没在我写作的词库里,但我已经演绎得比影|帝还要登峰造极。 现实是,游戏更让我觉得温暖,笔记本电脑也让我心安,因为他们都有重启功能。作为一个不靠谱80后,我没有冒过炮火和体会长时间饥饿,唯一的敌人,很矫情地,居然是自己。回到准备GRE作文这件事上,我承认我起早摸黑,键盘褪色,题库烂熟,但仍然在写到一半时心烦意乱,手欠地按了退出。于是自我怀疑的情绪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如南水北调干旱了整个西南。 深圳的温暖开始回升,娘说你要吃完五月粽子才能穿上短袖,我看着新绿的树叶,期待着四月在身体里复苏,翻开我的笔记本,删掉张枣的”每当想起一生后悔的事/梅花就落满了南山“,告诉自己继续写完一篇GRE作文,然后才能和四月约会。
我想起几个人
1 我想起一个修自行车的人,他的棚子搭在一棵大树下。夏天的中午有风,还没到学生上学的时候,马路稀疏,众人是在家里午睡。修自行车的人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摊着双手,上面总是有黑色的油污,又打着瞌睡。我以为他睡着了,因为头顶的树叶沙沙响,是风吹的。我想,他得我修车,就把他叫醒了。 2 我想起一个卖包子的。一整个秋天的早上,我都在跑步。在那个小镇跑了一圈,有大路,国道,都是笨重的车;有小路,都是早起的人。早起的人多了,我就得闪着跳着避着他们。有的老人看到我跑步,一定觉得自己老了,他们看都不看我。路过那个卖包子的女人时,包子正热着,我觉得她看世界肯定是蒸汽迷蒙的。 3 还有,一个教围棋的老师。冬天的星期六早上,我们的手被冻得很僵,心里惦记着上完围棋课就回去打游戏,自行车的轮子在冷的空气里打转,路上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早起。到了教围棋的老师房间门口,他住的六楼,还在睡觉。我们喘完气,就蹲着下棋。杀死一条大龙,哗哗哗把白子丢回棋盒时,门就开了。
转帖——罗校长的访谈:大学里不能没有故事
作者:马国川 来源:经济观察报 “我给你地、给你钱,你给我人才” 经济观察报:1983年初,广东省一些老教育家和深圳特区的部分领导,提议创办深圳大学,当年5月国务院就正式批准,7月招生,8月录取,9月27日宣告深圳大学正式建立,并开学上课。那一年您从北京来到深圳,至今已经有26年了。 罗征启:创办特区大学,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国内名校抽调了一批名师担任系主任。第一任校长是清华大学副校长张维先生,他是学术泰斗,当时已近古稀了。我那时才不到50岁,是清华大学党委副书记,也奉调来深圳大学担任党委书记、常务副校长。记得我跟清华大学一位老先生告别时,他说,我们清华调个人去,就你不合适,也就你合适。说你合适,因为你是广东人,又年轻,有能力,名望又很高,你去合适。说你不合适,深圳那个地方比资本主义还资本主义,你这个人又是红旗下长大的,没见过这个情况,知道什么叫资本主义?到那儿你怎么办? 经济观察报:你来到深圳后又是什么感受? 罗征启:我到深圳一看,那种热火朝天的干劲让我很感动。我登上当时最高的国商大厦,22层,有一个香港记者问我,你有什么感受?我说,我来的时候有一位老同志跟我说,深圳比资本主义还资本主义。我到深圳来看了以后非常感动,我觉得全中国社会主义因素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他说,你为什么这么想啊?我说,建设速度那么快,难道是资本主义啊?难道资本主义应该快,社会主义应该像蜗牛,只能慢?!他们就给我鼓掌。 经济观察报:深圳大学的建设也体现了“深圳速度”和“深圳精神”。 罗征启:确实如此。从提议创办深圳大学到正式招生开课,只用了半年多时间。来深圳我特别高兴,因为我是学建筑的,而深圳大学刚开始要建校,只有一块空地。当时的市长和市委书记梁湘同志指着地图上的一小块告诉我:“这里有一平方公里的土地,交给你们了,你们好好规划一下,看看要多少钱。我们还很穷,请尽量节省,注意实事求是,我们决心贷款来搞教育。这个决心下定了,卖掉裤子也要把大学建起来!我们拿出钱,拨出地,请你们给我们生产人才,人才!”梁湘因病住院时我带了几个深大的老师、同学去看望。他很高兴地说:“你们还想着我呀!”我说:“你卖掉裤子建深大,深大师生感谢你。我们来看看,你有没有裤子穿。”他爽朗地哈哈大笑。 经济观察报:像梁湘这样的领导真不多见。 罗征启:没有了。现在还有些人找我,到他们的开发区建学校、建企业,我说我不行了,就算你给我的是空地,我现在也做不了,因为没有梁湘这样的领导了。 虽然当时市财政收入每年仅1亿多元,深圳市政府却毅然计划拨款5000万元建设深大——原广东省、深圳市给中央的报告是拨款5000万元搞深大的基建——但这明显仍是不够的。我到任以后立刻修改了计划,三期工程共建23万平方米,经深圳市批准计划用1亿元。后来三期工程高速度、高质量完成只用了1.3亿元,包括当时被评为全国教育建筑最高奖的校园园林规划,一个有1620个座位的演会中心,一个当时认为是高校最好的图书馆。甚至还建成一座微型的原子堆。有人说,深大建设速度快,创出了“深圳速度”,其实,平均造价不到600元/平方米,也堪称奇迹。记得当时梁湘握着我的手说,老罗,我没上过大学,我不知道什么叫大学,我只知道人才。这块地就交给你了,你做主。他放权到什么程度?到深圳大学来的户口由我签字,送公安局备案就行了。到1986年的时候,我把这个权交回去了,因为谁都知道我可以批户口,全来找我,包括领导的孩子、亲戚都来找我,我受不了了。一次有人拿着梁湘的条子来找我,我换个房间打电话找梁湘,他连说好几个对不起,说是老同事、老领导下来找他,实在没有办法才写个条子,或叫秘书打个电话推给你,你帮我应付一下。他说,咱们约好了,以后我要是真有困难要你解决,我会亲自找你面谈,而且面谈也不一定给予解决,只要不是我亲自找你面谈的事情,写条子之类全都是为了应付的。你别当回事,可以解决就解决,不解决一点都没有关系。深圳市的领导同志全都照此办理。他最后说,“老罗,这样行吗?”你说,这样的领导现在哪找去啊。 “一所大学的主体应该是谁?” 经济观察报:如何建设大学校园,是你们当年面临的第一课题。 罗征启:当时一片荒芜,一个小秃山和横着几条沟壑的破碎地形,板结的风化砂岩土地,连野草都长不好。到底应该怎么规划?那时大学建设重物不重人,人的地位往往不如桌椅板凳,不如仪器设备。例如,图书馆的书库很大,但阅览室却相对小,而且实际成了自习室,学生要发证抢占座位,才能找到个自己的地方。我们决心让新的校园规划有机会为师生员工创造一个优美的环境,使学校成为人们交流思想的场所。我同意一个纽约大学校长C·V·纽萨(Carrole·V.Newsom)说的:“大学的精神是建基在给人一个一起思考的地方这唯一的一点上,……在一起思考是一个相互刺激与反应的过程,经由这个过程,我们的心智就会变得更加清晰。” 经济观察报:在一起思考,就要有一个环境。缺少空间,会使人产生抢占必要空间的矛盾,而不可能乐于共同交流思想。 罗征启:我们确定了规划设计的服务对象是人这一基本原则以后,教学科研设施和生活设施的比例就产生了变化。师生员工的生活、工作条件、教学科研的空间显然优越,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生活空间和工作空间是统一的,是为人服务的,可以相辅相成,可以互换。宿舍既是不同系科学生的栖身之所,又是自学和互相研讨学问的地方,由于空间的充裕,必要时还可以互让。学生宿舍空间充裕了,图书馆的压力减小了。当时学生宿舍造价每平方米200元,图书馆是1000元。又如按教育部的规定,4000—5000在校生要8个500人的食堂,但当时大学食堂每顿饭只开半小时不到,我们规定食堂开12个小时,这样三个食堂就足够了。节约成本应该以人为本算大账。 经济观察报:你还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话,“高等学校建筑群的心脏应该是图书馆,而不是党政领导的办公楼”。 罗征启:这是理所当然的。在校园规划中,深大的图书馆既处于全校地段的中心,又处于最高的一块坡地上,体量最大,高度最高,吞吐人流最多,是师生求知、商磋、研讨学问的中心。我们要求图书馆全部开架,开放到晚上12点,全年开放365天。很多师生直至午夜闭馆时才离去,明显地起到了“心脏”的作用。我们还提出,学校的主体是学生。学校的所有部门都是为培养学生服务的,我们服务工作的所有终端都应通向学生。学生生活区与教学行政区距离较近,让学生能在一二分钟内,从宿舍区跑到图书馆,这在炎热多雨的南方,是很有必要的。学生宿舍离教学楼最近的只隔30米绿地。 经济观察报:现在的深大校园是“白云红荔,草木葱茏,环境优美,景色宜人”。而其建设规划理念更是难能可贵,近年来,各地大学纷纷建设新校区,深圳大学的规划理念值得学习和借鉴。 罗征启:关键要认识到,一所大学的主体应该是谁,学校的心脏是什么,到底是为人服务还是为物服务。在当时,一些大学教职工和家属人数比例往往比学生大得多,甚至是几倍,势必出现基建和后勤工作大部分是“自我服务”,即是为了解决职工家属问题,而且似乎越想解决越解决不了,形成多建职工住宅,越建越缺的恶性循环。我们一开始就想避免这个矛盾,力图把学校建成一个与此相反的模式,使学校中人数比例以学生为主体,最小的队伍是职工。学校里到处都是学生在活动,在工作。他们不仅是“监督”和自己有关的工作,而是直接参与。学校的饭堂服务、清洁卫生、保卫巡逻、秘书管理,几乎都有学生参加,甚至全部是学生。 经济观察报:据说,你在担任校长以后,秘书工作就由学生担任? 罗征启:我们学校主张独立,鼓励学生们独立,首先是生活上的自立,然后是到事业上的自立。事业上的自立包括要自强,同时在道德品质、思想作风、文明礼貌方面也要自立、自律。我们学校强调自立、自律、自强。自立是基础,自立后才能立人、立校、立国、立天下。不能自立的人谈不上有什么理想的。我们取消了助学金,改成奖学金;取消了包分配,改成了就业指导,要用人单位和同学互相选择;我们鼓励和组织了大规模的勤工俭学,学校鼓励竞争,提高同学们的竞争意识和竞争能力,不仅仅在就业上有竞争,奖学金有竞争,勤工俭学、短期就业都有竞争。 我们解雇了深大所有的临时工,剩下一些家属没有办法不能解雇的才留着,其他所有职位都由学生担任,以增加学生勤工俭学的机会。领导和教授副教授都配备学生秘书,这样秘书就是秘书,只能帮你抄抄写写,不能代你起草报告、总结或撰写论文。学校领导和学生的距离就近了。而且报告只能自己写。我自己的秘书就是由六个深大学生交替上班,既没有耽误他们的学习,还锻炼了他们的能力。 经济观察报:你还要求,称呼校内所有大大小小的干部时一律不得冠以其职务,譬如某某校长、某某处长、某某书记等,统一称为某某老师。 罗征启:是的。这是清华大学的好传统。刘达到清华担任校长以后,有一次一位同志叫了声“刘校长”,他马上说,“你们清华的传统特别好,都称同志。你不赞成吗?”我们认为,被称为同志或老师是最光荣的,何况高校里所有行政人员都是服务角色,不能有官本位意识。 “我们得走另外一条路” 经济观察报:当时的深圳大学处处展示着改革精神。深圳大学的校长带领各系主任到车站迎接新生,这已被传为高校教育界的一段佳话。 罗征启:这是当时广东省高教局副局长黄其江同志的建议,我认为很好,一直坚持到1989年。当时深圳对这所大学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深圳市的要求是,以改革为动力,建设一所为经济特区提供骨干人才和高端人才培养、高端智力服务、高端科技成果的特区大学,一所走上国际、能够与世界各国高等院校平等交流互相关照的窗口大学,一所努力创新办学体制、积极探索现代大学制度的实验大学。 经济观察报:这和你的理念十分吻合。你说过,建一个新的大学,而不是建一个旧的再来改革。要从建校开始,就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印象。 罗征启:这不是我说的,是深圳市委常委、副书记邹尔康同志多次强调的。我很赞成,坚决执行。刚到深大赴任时很多人问,深圳大学办成一个什么样的学校啊?有人就说,深圳大学就是清华的分校,因为校长、党委书记都是清华的嘛,学校主要的理工科老师也都是清华的。我反对这种说法,我说,办社会主义的综合性大学,有“社会主义”就行了,我们搞起来再说。但是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我们不要“齐步走”,我们跟别的学校要不一样,深圳大学必须另走一条路,如果我们按照清华的标准,永远赶不上清华。 经济观察报:不能永远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可是现在教育领域似乎仍然习惯于整齐划一,“齐步走”。 罗征启:对学生要求一样,一般高,齐步走,谁也不能冒尖谁也不能落后,结果呢,大家都落后了。这就是制度问题了。制度问题不解决的话,学校没法搞。当时全国有1070所高校。我说,就像马拉松比赛,1070所大学比赛,深圳大学是最后一名参加者,人家已经跑那么远了,我这里还动弹不得,即使我们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跑到前面去。所以我们就得走另外一条路。走另外一条路,另外一条跑道,我很有可能就是冠军。深圳大学要想拿到总分第一,是不可能的,但是多拿几个单项冠军是完全可能的。事实也证明,我们做到了。 经济观察报:前两天偶然读到一篇文章,是作者回忆母校深圳大学的。他写道,图书馆的藏书全部开架,可以方便地借阅到港台和外版书籍;从来没有开过全校大会,没有全校广播系统,没有关灯制度,也没有铁门和门卫老太太;学校里没有专门的临时工,打扫卫生的都是本校勤工俭学大的学生;必修课只占全部课程的一半,学生可以自由选课;学校对学生是一种放牧式的管理。等等。当时的深圳大学和其他的大学真的很不一样。 罗征启:大学要营造一种难得的氛围,一种轻松学习、自由交流的氛围,在这样的氛围中,学生的学习应该是主动和无拘束的。我一向主张开放办学、自由发展的教育思想。我们引入“学分制”,提倡自立、自律、自强的“三自精神”,只给予制度上的规范和思想上的引导。有人说,这是“无为而治”。我想说明一下,“无为而治”决不是无所作为。老子道德经中讲“有为”比“无为”要多。他多次强调的是“无为”一己之私利,“无为”虚名,“无为”虚假的政绩,才能有所作为、大有作为。不是什么都不干,就坐等成功。还有一层意思是说,有所不为才能有所为。现在常常被理解错了。只说“无为”,怎么能治呢?1983年来深圳大学之后我就宣布一条,三年内所有的干部跟老师一样都不要出国,除非人家出钱,而且是学术活动的,更不准出国旅游。我们只去香港,因为去香港最近、最便宜而且效率最高。香港是我们中国人的,它已经把世界先进的东西都给中国化了,都是经过中国文化筛选过来的,所以我们学香港是最直接、效率最高的,学香港足够了。到了1986年下半年,我们就开始出去了。结果是反应很好,都说我们学校像个样子了,这就叫“无为”出国,“有为”去香港,“无为”去旅游,“有为”去学习。这样才能“治”。 “深圳大学一平方公里也永远有效” 经济观察报:深圳大学积极开展高校内部管理体制改革,在实行聘任制、学分制、勤工俭学、后勤社会化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探索和试验,许多教改措施被写进《中国教育改革与发展纲要》,在全国推广。在改革中,和教育行政部门是否产生矛盾呢? 罗征启:很难避免,最典型的是我们办半工半读夜大学的波折。还在清华大学工作时,我去罗马尼亚考察,看到罗马尼亚有两种学生,一种就是普通的大学本科生,是五年制的。还有一种六年制的,白天上班工作,晚上读书学习,半工半读,期终考试前一个多月的时间停下工作,复习考试。全部教材、考试内容和文凭和五年制的一样。回来我就想让清华的工人也半工半读,但没有成功。我来到深圳大学后,发现学生勤工俭学是有问题的,一是没有那么多岗位,学生也没有时间去做工作。后来我想招收专科生,本来是两年,现在变成三年,白天做工晚上上课。 经济观察报:有点像罗马尼亚的做法。 罗征启:差不多是按照罗马尼亚那种体制了。我跟大家商量了七次,最后都同意了。我就写了报告,可是广东省高教局没批,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1984年春节,蛇口工业开发区的袁庚要我去参加他们的会。发现他办了个培训班,我看到整齐的一大摞毕业证书,比清华大学的硕士证书还要漂亮。我问,你们的证书教育部同意了吗?没有啊。我又问,交通部(袁庚是交通部任命的)同意了吗?也没有。后来袁庚开始演讲,他指着证书说:有人问我,这个证书教育部承认吗?交通部承认吗?我跟大家说,没承认,我认为这个证书合格不合格,同意不同意,不是哪个部门的权力。社会实践是合格的,就是合格的。我宣布,这个证书在我们蛇口工业开发区的五平方公里以内永远有效。 经济观察报:很有气魄。 罗征启:这个老同志真有气魄,我当时感动极了,站起来说,你这个证书在我们深圳大学一平方公里也永远有效。后面就有学生问,怎么有效啊?我说,平等呗,有这个证书,我们深圳大学所有的文化、体育、科技设施向你们开放。大家都热烈鼓掌。袁庚说,这个校长很够胆,咱们现在有六平方公里了!开完会后,他问有什么困难。我就跟他说了办三年专科生班的烦恼。他说,你不能报,谁让你去报呢?你可以办起来再说,深圳大学常常有中央的领导同志来,来了你就汇报。中央领导听了以后肯定很赞赏,很好嘛,这不就解决了吗? 经济观察报:看来袁庚还是很有经验。 罗征启:我回去就跟大家商量。原来我们报上去的时候是说要办一个夜大学,当时教育序列里有夜大学。我们就想了一个它没有的:半工半读高等专科学院。没有再上报,就开始招生,高教局跑来说不能招生,还没批准呢。我们就辩解说,这是教育序列里没有的,我们办的不是夜大学,也不是职工业余大学,没办法报。就不报了,不去烦扰你们教育行政领导部门了。后来又说我们的第一批有一些人没有入学考试,我们说,这些大龄的在职年轻人在“社会大学”里面念了好几年了,他们有很强的学习意识和水平,不成问题了。但是要让他们入学考试的话,别说他们了,我也不行。我们提出“出口严入口宽”的方针。如果学习不合格,考试通不过,就不能发文凭,不能毕业。我们还在学生毕业前增加一个“综合能力考试”,叫做加锁把好出口。1987年第一期学生就要毕业了,但这个班还没有批准。这时李鹏总理第二次来深圳大学视察,我又汇报了半工半读高等专科学院的事。他说,你上次说过了,很好嘛!他回去之后不久,省高教局就催我们办手续,一个星期多就批下来了。前几期的半工半读专科生已经毕业许多年了,深圳市各企事业单位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是否合格,应该可以作出结论了。 “学生跟我们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 经济观察报:和当时所有其他大学不同,深圳大学是不包分配的。 罗征启:深圳大学最初的学科是由清华、北大、人大等高校各自的优势学科组建的,教师来自这些高校最富时代激情的人,他们来深大是为了理想而不是金钱。 深圳大学中文系主任乐黛云老师有意思,中文系第一届毕业生到1988年毕业,1987年暑假她要求学生多学一些技能,让学生交点钱找解放军学开汽车,她把教学内容也改了,最后一学年大部分课改为英语。教务处来找我,说一个中文系大部分课程变成英语的,还让学生学开汽车!我说,其他大学的中文系毕业以后,分配是有保障的,我们现在不包分配,假如说中文系的学生毕了业之后没事干,你负责还是乐老师负责?他不说话了。我说,你就别管了,中文系跟我谈了,他们培养的学生的第一目标是高级秘书,高级秘书必须是中英文的,必须会开汽车。我就同意他们这么做了。因为找不着工作的话,乐老师会负责的,她不会来麻烦我的。 经济观察报:权利与责任是统一的。 罗征启:第一期学生毕业,我们非常紧张,不包分配到底行不行?几年以前我们早就喊出去的,现在到考验的时候了。我亲自带队去了两次香港中文大学,请人家给我们讲课,学生怎么去找工作,甚至包括学生的穿衣打扮、对话技巧。我们有一个女学生找工作一次次失败,她自己都没有信心了。后来几位老师研究发现,她不会笑,就教给她怎么笑,结果一试就成功了。 经济观察报:第一期学生毕业就业情况不错。 罗征启:当时我们都很紧张。学生跟我们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只有这样,学生才会尊敬你。在做校长的时候就说,如果把所有的权力全都放给我的话,我肯定紧张死了。 经济观察报:把权力放给你,就意味着责任也压到了你的身上。 罗征启:那我紧张死了,你以为我这么喜欢要这些责任啊,很难受的。 [...]
我们每个学期上两次微观课
今天到学院注册完后一看选课结果,发现上学期设计得完美的课程表还是有五门课没选上。学校的选课系统在选一门课时是分主选班和非主选班的,非主选班可选的人数少,我偏偏都是选非主选班的,就算到了抢课阶段也抢不了,只能用免听的方法把三门课拉进课表里,那还有两门呢?又要拼人品? 晚上刘烁过来看选课结果,丫是担心他选的计量人太少开不了班,重蹈上学期泛函分析的覆辙,可是就算添多我一个人也还是开不了啊。然后,他惊讶我又选了一次《中级微观》。上学期因为日语要考二级,我硬是跳掉了几门课的复习,结果那几门课都结果惨淡。思来想去,还是上第四次微观课吧,我就想做一下那张期末试卷。 学校高级研究中心开的中微用的是范里安的书,高微用的也是范爷爷的书。之前看到南都的某一期地球周刊,赫然看到范爷爷的照片,身份仍是economist,不过前面有定语,是Google’s chief economist。山景城的googleplex不仅是程序师的天堂,经济学家也可以去那里研究网络广告的拍卖机制。
我到学校的第一天
下午剪完头发,路过桂庙的一个二手书店——其实是一个楼梯口,学生们把旧书、教材都退到了这里了。记得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我看中了几本过期的《读书》杂志,看楼梯的老头硬要卖我两块半一本,我买惯了一块钱一本的过期《读书》,于是罢手。这次看到还有几本06年的,一打听价格,降了一点,两块钱,哼,还是不买。 挑了一下别的书,买了新版的《新概念英语4》,华东师范版的蓝色《数学分析》上册,艾尔·巴比的《社会研究方法》,还有才华横溢到不写上封面不行的蒋峰同学的《才华是通行证》。《新概念英语》是一套笑话书,里面有许多冷笑话。《数学分析》的这一版本我另有一本二手的下册。艾尔·巴比的这本书是社会学名著了,之前看了大半本,当使用手册来用不错。蒋峰同学当年一本《唯以不永伤》是我一段时期里的阅读材料。 恰巧今天要预定新学期教材,我的班长刘说发来了书单,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罢买新教材,与其支持教材书商,还不如改进我和二手书店老板的福利。 买完书走了一段路到就图书馆,人满为患,全都是考霸,总有那么一堆人喜欢赖一天在馆里。当然我也是。于是去校报找美丽姐玩儿。讨论了一下迎新工作。培源给文瑜打电话说郭跃要来深大上学,于是,看来,待在在学校里也可以采访到世界冠军。我还想采访医学院的新生,看看学校第一届读医的有没有热衷写小说的,我想跟他们说:去学冯唐写小说。 这,就是我到学校的第一天。
我要学好英语
过去的接近一个月里,我一直在跟自己打仗,我在学英语,这件事本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自从上了大学,两年以来我都在断断续续地学习日语,为了考过一个级。由于我生性贪心,每个学期的每一天都像过山车一样匆忙密集,面试、卖东西、读杂志、看报纸、值班、采访、写稿、喝咖啡、开会、作论文、早读、presentation、赶课、迟到,在学习语言上的时间就无法把握,一天打鱼五天晒网,直接导致我没有学好。 在新的假期来临的时候,我觉得尘埃落定,于是老老实实地重新捡起英语。我仔细核算了时间,发现我仅有一个月的时间呆在宿舍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只能有10个小时的清醒时间,这样总共有300个小时。由于我生性贪心,我想抓住这300个小时,舍弃看电影阅读聊天写blog,钻到字母里面,让我的英语能到达一个让人满意的状况。 一个月过去了三分之二,我觉得在自律这件事情上我做得很糟糕。我不愿意把错误推给互联网的内容、满书架的中文书以及和我的朋友王必成的聊天,于是剩下的,我只能讨伐自己。 下午看到兰小欢写他的博士生生活,他这么说:“掌控时间,奇难,尤其是有大把连续的自由时间的时候。”诚哉斯言。 拧不过自己,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上百次。因此,每次我在学习理性模型的时候,每次我在Max一个效用函数、写下F.O.C.的时候,我就会骂上一句:你妈的。 骂久了,其实我也懂了。
天热买旧书
天热。我一气之下买了二十一本过期《读书》。然后,我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在烦闷的时候会吃那么多东西,会花那么多钱,会买那么多衣服。没钱不是坏处,起码能让你在一口气买下二十一本过期杂志感到心旷神怡。 付完书钱,卖书的两位年轻先生说没有袋子,于是用Michael Jackson的海报给我包了二十一本书,又拿白色绳子捆成一包A4纸的模样,这让我不恰当地联想起《水浒传》里鲁智深在渭州状元桥下买猪肉的情景。 当时,荷叶包的是猪肉臊子。
造句的可能性
在我需要写字的时候,我发现就像平常说话似的,我只能缓慢蹦出简单的主谓宾陈述句,中国式教材的句式,干瘪,少修辞,其貌不扬,像吃了两年食堂还是不想打的那个菜。每次写完,我都尝试倒回去看每一个句子,用我良好的小学造句基础和初中的句子成分知识,分析每一个句子用词、结构。嗯,这个断句需要如此这般;这里虽然是简单的称述句子但用双重否定会极大地增加力量;来到这里行文已经进行一个小节需要一些错落有致的编排;这个词换一个说法明显速度感十足而且时髦;这个比喻太小学生作文了,弦月怎么就像象牙呢,何妨像野猪的獠牙…… 就这样,我对修改句子这件事总是兴趣盎然,虽然我很少写句子,就算写也是写入党思想汇报,哦,汇报能否使用通感手法? 我想说的正题是,我是那么喜欢校对和修正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那些平凡的事情,那些失误的事情,那些不光彩的事情,那些无谋无勇的事情,那些和林葭通电话时讲不出话的事情,还有,那些考试失败的事情。 写出句子来总是不加思索,总是不懂谋置,以为落笔是花生,以为能用笔在试卷上雕出一朵花。把所有考试都认为是一个远期的事情,都认为期限近了就会好的,所以就在最后一刻跑步去考场,将七月的阳光晒出来汗水滴在答题卡上然后缓缓地用铅笔涂上学号2、0、0、0……哎呀,涂错了。 晚上我的班长刘烁来敲门,说,我们的金融可以都可以拿A,我想我的国际金融能否拿S。我们的班长刘烁走之后,我觉得我的心态已经很成熟了,对任何负面事物都有高超的防御机制,例如:我会抽离,觉得下午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会事后用前额皮层去理性推想前因后果,觉得事情都是正常的;我会去跑步,促进体内荷尔蒙分泌。唉,其实我想造句子。 如果日子可造又可改,我会在凌晨四点二十七分的梦里将它改得让人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