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I | Yii暂时不热衷blog
Glen Weyl，就是那位1985年出生，5年拿完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的A.B.、M.A.和Ph.D.，毕业论文拆了一点发在经济学最好的期刊American Economic Review，研究领域包括价格理论、产业组织、演化生物学、政治哲学和历史，闲来编软件、写电影和美食评论、现任教于芝加哥大学经济学系的同学（或是，老师？）。
他的结婚照：http://bit.ly/ppKByT
他的毕业演讲：http://bit.ly/pQEpPH
他的主页：http://bit.ly/qVeZU0
这学期（2011 Fall，9月27号开始），他在芝加哥大学给本科生开中级微观经济学（课程信息：http://bit.ly/r5BXep），鼓励学生把他当成同事而不是老师。教材是标准的Varian《中级微观经济学》，这本书认真读完大约是150个小时，还好。
他的Syllabus（http://bit.ly/poofxq）给出大量必读的书和论文，于是时间投入估计会到600-700小时，包括6个problem set，每个可能费时十几个小时。这也还好。
最后，他还给出一份较全面的价格理论书单（http://bit.ly/oYKfIu），覆盖价格理论的历史起源、人文基础、理论构建、实证与政策、非主流理论、时事。他声称“these readings have played an important part in shaping my ideas and views”……书单里除了经典和当代的经济学核心，还包括了柏拉图、托尔斯泰、霍布斯等各行各业的大牛。有点汪丁丁？当然不是，看得出来已经是略带节制的书单。这样的配置，目测过去大约要投入2000-3000小时，就是说啥都别干，够看一年。如果说这是门给研究生的课，也是还好，潮流都是大笔开书单和论文，反正已经进入专业化阶段，不这么读是不仁不义不孝不悌不道德。但这似乎是给二年级本科生的课，而且书单中除了那些没读都觉得不好意思的书，还有最新的论文，于是瞬间又有被毁的感觉……我们真是被惯坏了。
原版本据说是给出了论文的JStor链接，但找不到，所以试着加工这份书单（包括Syllabus普通试玩版和威力加强版），书在豆列中显示，网上能找到的论文和书给出相应的下载链接。其实在每个时代，经典永远只是一个不变量，努力一下都可以扫完的。感兴趣的同学可按图索骥，产出不论，看看时间投入大约是多少。
豆列的前四本是课程建议教材：
Hal Varian，Intermediate Microeconomics, 8th Edition【只找到第七版，http://bit.ly/q2Ftn9】
Gary S. Becker，Economic Theory【无】
Donald N. McCloskey, Applied Theory of Pricy【http://bit.ly/ph10Nj】
Milton Friedman, Price Theor【http://bit.ly/r08Ut4】
具体书单，每个topic包括required、references和enrichment reading三部分，暂时只加工到第四个topic，剩下的等读到了再陆续添加。当然，不一定真的能读完。
L1. Introduction【http://bit.ly/oG0T3g】
L2. Theory of the Firm【http://bit.ly/odqWah】
L3. Cost【http://bit.ly/q4Qjw2】
L4. Firm Supply and Duration【http://bit.ly/rnwGWw】
其实更感兴趣的是problem set。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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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列：http://book.douban.com/doulist/1315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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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文科楼附近多开了一个小门，给环校巴士作一个停车站，于是门口多配了一个保安守着。他大概真的会百无聊赖，倘若他不看书，或找着事情做。他可以自己与自己下棋的。小时候学围棋，会自己与自己下棋，或者就是打谱。谱是别人下过的，按次序记在棋盘上，据说好的棋手在旁边看别人下棋，几百步棋的顺序都能记得。我学棋不用心，没有学会这个本事。其实打谱的时候，也常常很难理解某局棋中被公认是“妙着”的那一手到底高明在哪里，有时能体会，但也说不出来。他们到底是考虑了什么之后才放在某处的？许多人一天都在长考，只下一步棋。我希望能一辈子长考一步棋，下出来是你这辈子的样子。
1、周六的晚上，起风了，楼上的人晾好衣服却没有拧干，雨一样滴滴答答。窗外那棵树真的很大了，你好记得吗？在我窗口的那棵树。你现在是不是在看论文，或者在煮水。我看完电影回来，看着过去一周的日记，在想每周最期待的事，就是周六晚上，花一块钱坐车去北门，看一场七八十年代的老电影，回来给你打个电话，告诉你电影说了什么故事。嗯，我确实没给你打电话时讲过电影，不知道你爱不爱听。没关系，我以后就写给你看好了。
2、天气很干燥，我总是半个小时就去打一次水，那个杯子摔过好几次，已经不懂得保温，水很快就会凉。早上起来天总是不亮，一边发抖，一边喝凉水，然后抖得更厉害。你呢？那边的天气怎么样，会不会也是像深圳这般干燥。
3、说起来，写信什么的，像是以前的人才会做的事。现在人在多远，也是可以打电话，为什么还要写出来？写着写着我就知道，很多话是顺口说出的，很轻易，很不珍贵。写信就不一样，需要攒着攒着，再摊开纸落笔。
4、晚上去跑步，人不多，只是遇上几辆车，在学校已是难得的。天气预报说下午的时候，冷空气到了深圳，降温5度，风也比昨晚大了一点。跑到北门，在那个坡停下来，往回望，如果鬼村还在就好了。走到建筑学院院馆门口，再接着跑。
5、明天是考试的日子，要问有什么波澜呢，也是没有，心里还是很平静，这些日子也准备了许多，虽然也是有懈怠的时候，但总算到了这里，好像无论怎么辗转，一个人能控制的变量就只有几个，所以无论结果怎样，我都能坦然接受。你不是我能控制的变量，但是我喜欢的变量。
6、把电脑收了起来，若你在此间，说不定会像从前一样担心自己无法自制，把钥匙交于你保管。这次是真的收了起来，我想像仍是你在保管。你知道电脑改变了许多事情，塑造了许多坏习惯，比如希望尽快得到别人的回复，比如将自己觉得好的事物分享。我始终相信电脑本身是好的，只是太知道它的好，于是有自制上的难题。
7、你在那边可好？时间相差不久，我猜现在这么晚，你已经睡了。天冷吗？深圳还是奇怪，明明已经是冬天的月份，每日的气温还是二十多度。不过也是好的，不用烦心没有太多冬天的衣服。现在每天穿的还多是两件你买的衣服。早上出门就穿白色，中文出门就穿横纹。手洗很麻烦，又要晒许久，但我顶喜欢这两件衣服。所以买衣服这些事，还是要听你的，像我买的衣服，就没办法让你喜欢。
8、每次给你打电话，都是小心，想听到你的声音，又怕正是你疲倦的时候。似乎每次你都是在很忙累的时候接听。我跟自己说，一个人怎么会不困难呢？但我还是会期待你带给我一些小的好消息，或者让人能听出你是有小的开心，我知道这恐怕是很难遇到的，但我愿意在打电话前这么想。这样想，自然是有些自私。我清楚你一个人的生活不会轻松，心里有肯定是经常不舒坦，你那么容易担心。但我还是会自私地向该是有一些时候你也会开心的吧，我还是那么那么喜欢你轻松的样子。
9、身体似乎困了，再写一下日记，然后就休息。大概，我会把给你写字这件事记在日记中。
10、希望你能像水一样生活在水里，希望一起看到许多有意思的人，总会的。如果要把一切都归于巧合，那么重叠的巧合怕是太多。你仍是没怎么大的改变，仍是简单地憧憬未来，仍是简单地坚持过好每刻，可能偶有不适，但无论如何，你开始就是这么出现的，让我确认简单的可贵。大部分你的品质都让人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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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恩發表過一篇論文，探討弗馬特沒有寫在迪奧方托書頁變白上的一條定理”——這是譯者王永年對博爾赫斯小說《死於自己迷宮的阿本哈坎-艾爾-波哈里》中某一句話的翻譯。我是最近才想起句中的“弗馬特”應該指“費馬（Fermat）”，“迪奧方托”應該指“丟番圖（Diophantu）”，而那條定理，肯定也是因為“這裡空白太小”而寫不下的“費馬最後定理”的證明。這個才明白的細節，讓我重讀了這篇小說。儘管依然沒怎麼讀懂，但我有了一點點猜測。
這篇小說讓一對朋友——詩人鄧拉文和數學家昂溫——講了一個離奇兇殺案。故事有兩個版本。
版本一來自鄧拉文。他敘述了故事的背景、死者離奇死亡之處和各種精巧的細節。故事是什麼，當然很重要，因為囊括博爾赫斯小說的眾多特質，包括迷宮、分岔、圓形、皇宮、身份等，是小說的一大樂趣所在。但我們這裡不關心故事，只關心講故事的人：鄧拉文。在博爾赫斯的描述中，這是個留著黑鬍子的詩人，“據說寫過一部長篇史詩”。小說的第一句話即是鄧拉文的語言和動作：“‘這是我先輩的土地，’鄧拉文一揮手說，他那豁達的手勢不排斥朦朧的星辰，包括了黑沉沉的荒原，海洋和一座宏偉而破敗得像是荒廢马厩”。看得出來，這是位說話行事都有史詩況味的詩人。於是，在鄧拉文敘述的故事版本里，無論是細節、大綱，還是敘述的口氣和詞語的選用，都極具詩人本色，看起來就像一位詩人在描繪一曲發生在他“先輩的土地”上的傳奇。
鄧拉文很想讓他的朋友相信這是個離奇的傳說。一個謎，有許多氤氳曼妙，難以解釋。當他敘述完畢，數學家朋友不太相信，鄧拉文居然惱火了，“罵出髒話”。鄧拉文很為自己的故事著迷，在城鎮裡人們早就爭相談論了，他也見過故事裡的人，甚至由這個故事得到靈感，開始創作詩歌。
版本二來自昂恩，他仔細聆聽了故事，卻覺得其中大有蹊蹺，於是質疑細節，懷疑是杜撰，並有條有理地給出了他認為的故事版本。昂恩的故事內容同樣精彩，但他的敘述方式卻大有不同。昂恩並沒有見過故事中的人物，所有背景和細節都來自鄧拉文，但他就是從中抽絲剝繭。每一處鄧拉文認為無法解釋的，包括人物行為、建築、異國情調、秘密寶藏，在昂恩那裡全部得到清楚的動機闡述，合理分明。很大程度上，鄧拉文也同意了昂恩的解讀。於是昂恩似乎是破解了這個謎，一個眾人流傳的傳說在昂恩那裡變得合理，傳奇有了真相。
昂恩到底是不是個數學家，難以認證。因為試圖征服費馬最後定理的，除了名聲赫赫的歐拉、勒讓德、法爾廷斯等大數學家，還有一大幫搞不清狀況的民科和土著。但博爾赫斯對昂恩的描述卻是中立的，不像描寫詩人鄧拉文，總用一些吐槽的形容詞。假如昂恩真的是個數學家，他還有小半點文科生氣質，因為他讀過愛倫坡、贊格威爾的小說，又懂得古希臘傳說，在對話中信手拈來。相比之下，鄧拉文的氣場就弱了一點，有一次他嘗試引用數學理論，講起“空間的第四維度”，卻被昂恩“嚴肅地”否定了。
到這裡，我們知道了故事的兩個版本，以及兩個敘述者的性格特質和敘述技巧，我們可以八卦以下問題：1）從傳奇版到合理版，故事得到了什麼？失去了什麼？2）敘述者的反差頗大，這是博爾赫斯的小說技巧，他為什麼如此安排？為什麼特別要強調“詩人”和“數學家”兩個身份？3）博爾赫斯作為講故事的人，他到底對故事的傳奇和合理有沒有偏好？或者說，他更想自己偏向“詩人”風格還是“數學家”風格？還是他處在比“詩人”和“數學家”更高的維度？
這三個問題也許都不是太重要的問題，但於我是很有趣味的。對第一個問題，我先是想起了費馬最後定理358年的傳奇流承。博爾赫斯應該在哪本書裡翻到費馬的公式吧，當時他做何感想，他已經想像到謎題被破解時的景況嗎？
三百多年前，法國南部城市圖盧茲的一位法官在夜裡讀數學著作，手癢時批註，居然批出幾句困擾了無數後世的高貴大腦。整個費馬最後定理的證明就是一出離奇的戲，直到懷爾斯幾百年後說出那句“我想我就停在這裡吧”才大約終結。這不是一個故事的傳奇版變成合理版或真相版，但卻具有類似的性質，即後者取消了前者各種繼續發展的可能性。這到底有令人沮喪的地方，即使後面的版本同樣精彩，也免不了讓人失去繼續看戲的樂趣。從這個角度看，流行媒介和科普書作家應該責怪懷爾斯，因為他完美地終結了一個傳奇。在小說中，鄧拉文也很反感，他認為“謎的答案是中比謎本身乏味。謎具有超自然，甚至神奇之處；答案只是弄玩手法”。
同樣的，霆鋒和柏芝也許早就簽字離婚，但供眾人流傳把玩的卻必須是撲朔迷離的傳奇版。真相版的故事常常不受待見，人類就愛陰謀論，全是八卦狂，這種愛捏造故事八卦故事的特性據說是演化而來，只有如此才能得到撫慰，在社會化中才不致太無聊地生存。
好了，我想我就說到這裡吧。還有第二和第三個問題我想八卦，這裡空白很多，我卻不想多寫，因為留給同樣喜歡八卦的人，大約會有更精彩的演繹。最後，讓我再一次讚歎偉大的小說家和圖書館館長博爾赫斯，您再次讓我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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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爾赫斯的這篇小說可以在這裡讀到：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8532553/。
我是在這本書讀到的：
http://book.douban.com/subject/1005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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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两天，夜里最严重，五脏剧烈翻滚，体内似乎植入许多器械，翻身都困难，恍惚中发现窗外电闪雷鸣，有未来人降临斗室，其中一女性说：“你没救。”我是不是应了声“我知道”？然后他们就把我接走了。
自然，没福气见到未来的太阳，仍在现世，头痛，缺水，吞口水困难，加上两日未进食，虚弱不堪。病中，免不了老套地羡慕健康人生，立誓从今以后勤洗手勤剪指甲。
但顶着这颗摇摇欲坠的头颅，还是想考虑一个重要的问题：为什么未来人没有把我接走？我的疼痛比诸广大搏斗病魔者、失恋者、节食者自是轻于鸿毛，故将问题修改为“为什么未来人没有把我们接走”可能更考虑了他们的感受。经典的科幻小说少不了穿越题材，作为一个病人，我觉得最需要穿越的，大概就是医术和药物了。
可以料想，时间机器和先进医药可能在未来出现。无论未来人是宅心仁厚，还是欲望丛生，抱箱药物再跳进抽屉，一路回到过去不啻为上佳选择。江湖救急啊，救苦救难啊，普渡众生啊，哪怕未来人只是想换点过去的乐子，我们也会在理所能及的范围内和他的未来神药交换嘛。那么到底是未来人不够宅心仁厚，还是瞧不起我们当前的破享乐？什么，你想说没有时间机器这回事？如果Sheldon也这么想，他可不会写进舍友条款里。
据闻功利主义者常年幻想社会福利可以摊开来计算，许多学术会议也还在争论要用那些指标衡量经济发展，与其用各种各样的快乐幸福指标，为何不索性设计一个痛苦指标？让MIT那帮疯狂的人设计支“痛苦测量计”，专门量化估计一个人生老病死的痛苦量。“痛苦测量计”的升级版我也想好了，除了测量本人的，还可以测量本人之痛苦导致的他人之痛苦，类似经济学家所言的“界外效应”。
经济学家乐于思考光明的一面，连刻画人的一生都喜欢用看上去充满“七情六欲”的效用函数，各种快乐可以排序，各种痛苦也可以排序，哗啦啦一排，我们的效用就是性质良好的函数式子。更鼓舞人心的是，他们不仅刻画了当前这辈人的效用，连未来人的效用也考虑，基于“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的假设，乐观的经济学家常常考虑从“第1期”到“第∞期”的人类整体族群的效用。等到时间机器发明的那天，这种美妙的想法肯定会逊色不少：怎么只从第1期开始呢？我相信，怀抱着时间机器，经济学家会痛快地修改效用函数的下标，让我们最大化“负∞期”到“∞期”的人类效用吧。
在依然头昏脑胀的此刻，等不到未来人的慷慨援助之手，我只能再次相信那句不会出错的老话：“愿时间抚平一切伤痛”。如果有生之年，能看到时间机器诞生，我大约会跳上去蹦到未来，质问为什么有了先进医术后却不回来消解祖先们生老病死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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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四月了，我似乎是很想严肃地休息一天的。
我想停一天跑步，写下三月发生的事情，给林葭写封信，在学校里走上一圈，认识树的名字，再给想得起来的朋友打个电话。这样的休息看上去也不像懒散和放纵，我知道沉沦不会在事后带来多少愉悦。只是，我大约还是没什么资格可以休息的。而且如果只有一天可以活，我还是愿意活得像今天一样。
希望我能在四月的最后一天觉得自己是可以休息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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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觉得难堪，我的中文写作太差劲，以至于怀疑自己没有写作的能力。我想这大概有两个原因，一是自己写得少，训练不够；二是写出来了也没有得到反馈。
如果我的时间是理性分配，那说明，在边际上，写作训练对我而言价值不大，所以写得少。这大概不是事实。记得陆兴华老师也在博客上也发过感慨：“他们（学生）这个年龄上为什么不想写作？难道他们有比写作更能得劲儿地发挥的途径？”一个小时的写句子写段落，是必不可少的劳动、自我切割，至少和睡觉一样有价值，为什么我睡得多写得少？所以该说，我不理性，我懒。这点希望能改正。
另外，我还有其他时间约束，有做不完的数学作业。这是我很感激的一种压迫，它是逼着自己认清自己的局限。当我在进行数学训练时，我常常面对两个选择，一是承认数学不是人类鼓捣出来的，二是承认我不是人类，这种打击很有意思。但写作没有这种外在的压迫，在今天，没几个老师逼学生去练习写作，学生们得写点文章的时候居然是英语老师布置的。中文写作似乎是受到彻底的漠视，我感到惊讶。本以为中文系会好一点，但听说他们的写作训练也是少得可怜。
至于反馈，我不敢希冀有人来点拨我，由于改过一些稿子，也读过一些好文章，大概能自我反馈。对照鲁迅、周作人留下的文章，每次我新起一个题目向往下写时，稍微回看刚完成的段落，常是马上就断定自己写出了垃圾，于是Backspace删除。现在想，这习惯不妥，只是自我否认，没有给自己任何反馈，只表达了写得差，没想明白为什么差。为了改正，我没把以上的句子删掉，留着自我反馈。
以上是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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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经济学非主流入门教材
看到那么多介绍经济学入门教材的，来来去去都是萨缪尔森、斯蒂格利茨、曼昆，或者再加个克鲁格曼或者帕金。基本都是大师之作，也大都还是主流的新古典框架。
什么，你是个新左派、女权主义者、环境保护死忠分子，坚定的马克思主义信仰者？你认为传统西方经济学教材充满意识形态偏见？你想要其他选择？
虽然常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经济学，但不同的经济学教材还是有的。当然，是不是好选择，取决于你自己的偏好和时间约束。刚好看到激进政治经济学联盟URPE的推荐（http://orz.se/FX1），很非主流（更喜欢说这是不待见的“异端”），为扩大选择集，将其中的经济学和政治经济学整理出来，做了个豆列：http://book.douban.com/doulist/939137/。
许多教材都还没有中文翻译，当然，这是优点。有一两本自己添加，有些也不是入门水平，大部分没看过，翻过的会附上一点评论，或者贴上来自Amazon的评论。
基于阅读过的经验，推荐第4、9本。
1. Economics：此书有些好评，内容处理也非常不同。附上某评论：http://orz.se/FX3。
2. Economics：从目录看感觉非常新鲜，似乎前面花了一些篇幅介绍经济学思想史，很少见。当然，有人也会不喜欢。例如，亚马逊上的一星评论：The book is also extraordinarily poorly organized–we didn’t hit Supply and Demand until weeks into the course. 本书的网上资源（http://orz.se/FX2），有点用。
3. Economics：还是很异端。同样是花了些篇幅讲Economics of History and History of Economics。
4. The Economics Anti-Textbook：非常新颖的处理。微观的内容，每一章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将主流教科书的材料摊开，第二部分用所谓critical thinking给主流教科书挑刺，甚至安排好问题，让学生去诘难使用主流教材授课的教授。开头作者就说了，反的不是经济学，而是经济学教材。此书适合读过萨缪尔森、斯蒂格利茨、曼昆、克鲁格曼和帕金等教材的读者，不妨同时看，还可以再用所谓critical thinking质疑本书。
5. Microeconomics In Context：本书的资源在线：http://orz.se/FX5。本书作者之一写了一篇论文阐述了主流经济学教材的一些毛病和应该补充的资料：http://orz.se/FX6。
6. Microeconomics：唔，这是本中级教材了。似乎是比较了主流的微观经济学框架和一个Alternative: Institutionalism and Class Theory。
7. Reintroducing Macroeconomics：也是很不同的宏观书。一般要玩异端，开始总是要吐槽一下主流教材的方法论。具体可看一下这篇review：http://orz.se/FX7。
8. The Roller Coaster Economy：这不是教材，只是讨论了过山车似的商业周期。
9. 《理解资本主义：竞争、统制与变革》：本书将经济学分为竞争（Competition）、统制（ Comman）和变革（Change）三个维度，具体刻画了资本主义是个什么制度。第一章体现了作者的情怀，甚好。很不错的政治经济学教材，其实可作为第一本经济学教材，初始的知识框架放大点总是不错的。
二、私房珍藏教材
挑教材肯定是要细心，花大功夫甄选，因为认准两三本去细致阅读是大投资。
怎么挑须得有些标准，就经济学而言，个人偏好和经验是：
1）第一本书最好没有微积分、线性代数和图表；
2）倘若用上数学，就尽量严谨；
3）要有框架，而且作者得花些篇幅阐述为什么他安排的框架是靠谱的；
4）既要有综合，更得有侧重，个人更喜欢重机制、轻流派；
5）要有例子，新奇的例子；
6）少布道、少偏见、少意识形态。
7）文字不一定要好，但也别太糙。
8）简洁，别废话。
基于这些标准，以下是自己觉得舒服的经济学教材，或多或少满足某几条标准，豆列：http://book.douban.com/doulist/939323/。
1. 《西方经济学（第二版）》：读此书就仿佛看到老蔡在讲课，舒服。1）没有数学，只有图表；2）重机制，清流派；3）没有翻译腔。
2. 《经济解释》：增订后似乎是五卷？1）没有数学和图表；2）有框架，还花了些功夫讲方法论，很少见；3）有侧重，不停地强调合约、制度；4）有例子；5）有腔调，剔除那些自吹自擂的，文字还是有节奏。缺点，是爱布道、有偏见？
3. 《微观经济理论》：MWG，1）用数学，往严谨收敛；2）有框架，够主流。
4. Intermediate Microeconomics：1）有框架，够主流；2）简洁。
5. Lecture Notes in Microeconomic Theory：写书当如鲁宾斯坦。1）有框架，够主流；2）简洁，太简洁了；3）免费。
6. 《理解资本主义：竞争、统制与变革》：1）有框架，够非主流；2）有综合，有侧重。
7. Price Theory and Applications：1）有例子，够新奇。
8. Microeconomics: Behavior, Institutions, and Evolution：1）有例子，够新奇。2）有框架，够非主流；3）有综合，有侧重。
9. 《微观经济理论基本原理与扩展》：1）数学，尽量严谨；2 ）有框架，够主流；
10. The Economics Anti-Textbook：1）既主流又非主流；2）有新意，够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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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i同学：
但愿你还活着，这概率不低，但也不是必然。
2010年12月31日，下午过去一半，窗外晴朗干燥，大树遮去大部分太阳光线，相对湿度在25%到60%之间，一股冷空气据说将会到来。就一个冬天的下午来说，谈不上糟糕。有些男人准备去把球扔到框里，女人则大多穿戴齐整，认真而不臃肿地对待这个冬天。呆在南方，冬天总是温暖，甚至让人略微察觉到希望。当然，希望是无所谓有或无的。
这个下午，你的肉身还在一个人住第四年的小房间里。年末又有轻微感冒，不停喝水，才一天就用完4包维达纸巾。一年到头的跑步和洗冷水，似乎对身体也没有太多好处。此刻窗帘静默，房间阴森，角落里几双鞋磨损严重，所以你仍是每天走路跑步两小时。堆在地板的四五摞书高过小桌子，桌面狼藉，一罐咖啡和一斤茶站着，生锈断角的剪刀躺着，旁边是早就发钝的剃须刀。从桌面的灰尘看，是有些日子没擦了，难道你不觉得不舒服？
过去一年的春夏，你融在鼓胀的课业和各种考试中。现实本来只是浅水池，但你水性差，不懂换气，于是一再地呛到。阳明先生说经一蹶者长一智，你却冥顽不灵，大概已过了长智的年纪。春夏结束，你的朋友黄宇湄送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吃，你告别了必须写稿的某个身份。春夏起码有好回忆，每天能见到喜欢的人，能有平淡却有意思的对话。这年中秋一过，却只剩下很多的担心和想念。秋冬天气不好，常常小规模萧瑟，整天都在上数学课，时间变得很快很快，整天都在背单词，时间变得很慢很慢。多巴胺一低，只能揭开咖啡罐或买栗子吃。
这一年还略微坚持了文山湖读书小组和经济学文献研讨班，有幸遇到两个特别像老师的老师，而每周最期待的事，不是去听实分析，不是去跑步，不是做高等代数，而是周六晚上花一块钱坐车去看场七八十年代的免费老电影。
2011年12月31日下午的Yii同学，不知道你身在何处，是否一个人住第五年？是否膝盖完好？是否如愿？如果真的在不停生老病死的状态中，又多活了一年，不妨念一段你最喜欢的话：
Every morning was a cheerful invitation to make my life of equal simplicity, and I may say innocence, with Nature herself. I have been as sincere a worshipper of Aurora as the Greeks. I got up early and bathed in the pond; that was a religious exercise, and one of the best things which I did. They say that characters were engraven on the bathing tub of King Tching Thang to this effect: “Renew thyself completely each day; do it again, and again, and forever again.” I can understand that. …
然后，给2012年12月31日下午的Yii同学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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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跑步大致6个小时，有六天能在天亮正常起床，失眠一次，晚上千万不能喝茶。灵魂往下十分容易，给你一个魔鬼，你肯定投靠他。所以每日不可过度劳累，远离闹市和人群，否则一发不可收。清醒远比享乐珍贵，而心中的鬼似乎已经长成一个矩阵，大概不超过5阶，否则身体早已承受不了。本周无事，唯一的乐事是收书，天气转凉，有不得不购书的理由，同样的理由会顽固地存在，收书如下：
《庄子今注今译》(上中下)：陈鼓应，中华书局。挑来选去，这个版本评价尚可。让人惊喜的是，居然印刷清晰，行距得当，读起来舒服，不像盗版（本来就不是盗版），超过中华书局的一般水准。啊，原来中华书局也能出不像盗版的书啊。
《王阳明全集》（上下）：上海古籍出版社。本来只想量力购入《传习录》，但市面上找不大好版本，这套全集倒也是好选择。全书只作标点，无注释，不过明代白话相比某些现代翻译体，已经极为亲切浅易了。硬装布面，大爱。
《荀子简释》：梁啓雄，中华书局的新编诸子集成续编之一。先劝学，再修身，顺序太正确。
《世说新语校笺》(上下)：徐震堮, 刘義慶，中华书局。爱八卦，爱笔记。
《坛经校释》：郭朋校释，中华书局中國佛教典籍選刊之一。
《无量寿经》：中华书局佛教十三经丛书之一。
《有限维向量空间》(英文版)：Paul R.Halmos，世界图书出版公司的影印版。看不起GTM，还只能在UTM中打转，其实连打转的时间也是没有的。某人评述：“该书强调有限维空间与无限维空间的联系。因此，不仅是线性代数的复习，也是泛函分析的初步导引。”
《代数学引论》(三卷)：柯斯特利金，高等教育出版社的俄罗斯数学教材选译系列之一。很喜欢的代数书，不吓人。似乎收藏的代数书已经快赶上分析书了。
《英语阅读参考手册》：叶永昌，电子工业出版社。口碑工具书。
《处世之道》：倪匡，山东画报出版社。这本书尽管是卫斯理老爷子写的，但文风却很古龙。
翻版书如下：
《奇特的一生》：(苏)格拉宁，外国文学出版社，翻版书。某个角度看，这本书绝对重口味。应该感谢作者的取材和深究，才能看到有血肉的柳比歇夫同志。
Modeling Bounded Rationality、Economics and Language：翻版书，写书当如鲁宾斯坦。很多经济学家都有奇怪的兴趣，比如鲁宾斯坦就是大爱咖啡馆，还收集世界各地130个城市的咖啡馆，在这些咖啡馆不但能work，还能think（原来经济学家work的时候都不用think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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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每个晚上抄金刚经和圣经。世尊对须菩提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圣经从Gospel of Matthew开始，Enter through the narrow gate。为什么总是要抄书？因为抄书时，似乎总是很安静。平素写字，字的相貌和情绪正相关，不着急、没压力写的字看起来舒服，多巴胺低时写字却甚为丑陋，我的情绪幻化莫测，写出的方块字品质也就有了惊人的方差。所以，认真抄书，多少是为了安定心性。
刚好，世界还有些伟大魂灵，孔子、释迦摩尼、耶稣、苏格拉底，我常暗想要么他们都是一个人（《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也这么想），要么他们是好朋友（《南方公园》也这么想）。抄书的时候，总是能试着靠近他们，因为什么都不想，越发看得真切。
我能回忆起的认真写字，是在小学课堂上，那位我仍然敬爱的语文老师带我们认字，教我们书法。三年级时不再用铅笔写字，她要求我们每天下午早点到教室，临摹钢笔字帖。又有专门的两节课，似乎是作文课，我们得把字漂亮地写进三百个格子的稿纸簿，写错字不要用涂改液，也不贴更正纸，坑坑洼洼太难看，要用两划向右下倾斜45度的斜线划掉错字，重写。错字是不能太多的，否则没有“优”。最初的两位老师，语文老师字好看，数学老师字难看，这是不是我从来都喜欢语文、厌恶数学的原因之一？
高中的时候，我抄过我的同学phi的语文作业，圆珠笔和水笔写出的字，也是熨帖、妥当，有一些大气和正直，有潦草和冷静，如果字也有表和里的话，我愿意用表里如一来描述，无论是诗歌鉴赏还是段落大意，分明能看得出写字人的胸有成竹。从小学到高中，每个阶段的审美不一样，我见识过许多同学的笔迹，我能记得那些字体拙笨、沉厚、娟秀、跌宕、奇崛的同学，但很少有遇到有内容的字，恰好那一次抄写是遇到了。我记得当时抄到手酸胀，右手大拇指指甲隐隐作疼，那次抄写，大概是我高中学到的最重要一节课，因为从抄写中我不仅领会态度，而且看到许多内容。
二
这周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日语。周天结束日语N1，一看日历已经是12月。毕竟厌恶了事后才怨弃自己的举止，于是自我宽慰，生活只是一个马尔科夫链，下一刻的状态不依赖当时的月亮，只与今天的天气有关，而今天的天气，总是“哈哈哈”的。深圳的气温仍是很南方。跑步两次，终于定下来是在每天的晚上跑，早上的话，太赶。本周错过布努埃尔的《资产阶级的审慎魅力》。
三
本周收书6本，5天饭钱：
《古代汉语》四册，我的朋友文瑜赠送。中文系的最好福利是，不得不学文言文。
《新日语能力考试听力汇总》：丽贤给我买了一本，附带的CD裂了；我自己又买一本，附带的CD读不出来。
《新日语能力考试词汇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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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en Weyl，就是那位1985年出生，5年拿完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的A.B.、M.A.和Ph.D.，毕业论文拆了一点发在经济学最好的期刊American Economic Review，研究领域包括价格理论、产业组织、演化生物学、政治哲学和历史，闲来编软件、写电影和美食评论、现任教于芝加哥大学经济学系的同学（或是，老师？）。
